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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K人與事/書展漫憶話變遷/東 瑞

時間:2020-08-20 04:24:03來源:大公報

  一年一度的香港書展,因疫情而緊急剎車,本來業界還在期盼一切如常,哪料疫情從幾乎清零到突然爆發第三波。幸虧有關當局決定果斷而及時,避免了一場險情。

  第一屆香港書展始於一九九○年,印象中從未停辦過,是一代人成長的歲月。我經營的小出版社於一九九一年創立,第一次參加書展是第十二屆,此後又參加了兩次,後來衡量利弊,營運難於持續,只好「急流勇退」了。那年是二○○一年,當時在會展中心的一個長寬各三米的攤位。如果沒有優惠就要繳交兩萬元租金,可展銷七天。許多人說,書展旨在宣傳不在乎賺錢,這的確沒錯,我們也是抱着這樣的信心參展。那時累計出版了不少書,尤其是香港文壇巨匠劉以鬯先生的純文學名著。我們邀請他還有其他十一位作家逐日到攤位簽售圖書。仍記得當時我家讀高一的小女畫得一手好漫畫,即場為小朋友繪漫畫式大頭像,象徵性收取一點費用。還有一些社會上、校園裏的義工自願來幫忙,宣傳功夫做足,加上我們的出版物一向以中小學生為對象,師生們非常捧場,攤位被熱情的讀者擠得水泄不通。那時,名作家出動配合售書的情況在書展還不太成風氣。好景不常,接下來幾屆開始受限制,作家不得在攤位內簽售,被集中安排在其他場所,距攤位很遠,我們的銷情也受到影響,熱鬧度差遠了。但無論好或差,都談不上「賺錢」「盈利」,只是收支平衡,不計人工,站攤位的公司職員和義工一樣,幾乎都是義務工作。

  後來香港書展為了適應發展形勢,將本來同一館舉行的、有點喧賓奪主的漫畫、電玩展集中起來,移師九龍灣的國際展覽中心。不久後,娛樂文化、明星興起,偶像效應席捲香港書展,漸漸地書展模式和風氣偏離了傳統的圖書觀念,走向多元化;業界的大機構每次書展,都拿下了十幾二十來個攤位,小出版社很難再分到一杯羹,不少小機構與我們一樣,慢慢在歷屆書展中淡出了。

  我不再為搬書辛苦,從參與中抽身出來,成為高樓倚窗俯看橋上人兒的另類風景的一員。那些年,內地也有一些省份的出版社來港參展,也旨在參與和宣傳,除了南方幾個省份運來的圖書數量比較多之外,其他出版社運來的只是聊備一格的經典和代表性新書。不過,數量雖少,實行大優惠,書林獵書,仍可以買到不少心頭好。偌大的內地展區,逛了一圈揀心愛的、需要的書也得花上半天一日的時間。可惜由於內地與香港使用文字繁簡兩體不同,一般在此區看書選書買書的,多是教授學者,較少年輕讀者的問津,慢慢地展出的圖書數量也就越來越少了。

  香港書展由於宣傳工作做得很好,主辦機構魄力足夠,也擅於運用與本地出版機構合作的力量,加上多年舉辦各種展銷的豐富行政經驗,越辦越有影響力。每年七月,被視為香港書迷的書香季節,參觀人數一路飆升,從八十萬增加到逾百萬。七百多萬人口的香港,居然高達七分之一的人次走進香港書展,真是了不起的成績。那一周裏,炎炎烈日下,多見一家大小出動,拖着拉扞箱趕集似的,又如趕飛機場欲搭飛機飛向一個「書香國」。

  參展書商和各項活動也逐年增加中,據悉,今年延期的第三十一屆參展商就有七百三十家,各項活動超過六百個。往昔我就獲邀參加過兒童文學新書集體發布會、兩人對談劉以鬯主辦報紙副刊成就和聽眾多達八百多人的《追念劉以鬯先生──「文壇宗師」劉以鬯先生的花樣百年》四人對談。

  今年香港書展延後是無可奈何,尚未知舉辦的具體時間,不得不說,這次疫情對圖書業界是一次史無前例的衝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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