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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談/年齡的秘密/木 田

時間:2020-08-13 04:24:03來源:大公報

 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娛樂新聞的標題開始以年齡開頭,「五十歲女星上演高難度動作」,「三十七歲男星被粉絲偶遇」等等,不管內容是否跟年齡相關,年齡總會醒目地出現在標題中,好像年齡已經是現在定義一個人的要素,標籤的一部分,像是藏着什麼大不了的秘密。最近熱門電視劇《二十不惑》、《三十而已》也將人們的目光聚焦到年齡本身,討論起特定年齡段人們的生活形態。從新聞標題和電視劇說到現實生活,年齡也成了找工作、找對象的一個硬性指標,似乎過了一定的年齡,追求事業和愛情的權利也在大眾普遍的認知下被擠壓了。

  那麼年齡重要嗎?當然重要,年齡跟身體機能、體力、閱歷、學識、家庭負擔、人生選擇等等都有密切的關係。普遍來說,一個四十歲的人總歸比十幾歲的青年人閱歷和學識豐富,但體力相對更差,家庭負擔更重,對於人生的選擇也因為種種束縛被收窄了。但從一定程度上說,年齡也不重要,對於不在乎年齡的人來說,這說到底只是個數字,二十歲還是四十歲,根本不會影響他們對於人生的熱情和好奇。一位叫做Sylviane Degunst的女士近年在國外社交網站爆紅,一頭白髮,身材纖細但健美,喜愛穿搭,穿衣充滿法式優雅,她的照片總是在大笑大跳,或者做一些你想上前去阻止覺得不適合她這個年齡的動作。這位女士五十歲之前在出版社做了幾十年的編輯,退休之後在路上被星探發掘,從此開始了模特生涯,成為模特之後,她又進一步擴寬了自己的事業,寫自己的美妝專欄,成為了一名兼職的美妝博主。「模特」也好,「美妝博主」也好,聽上去都像是年輕人的專利,似乎跟六十歲的人絲毫不沾邊,在我們的一般認知中,甚至覺得六十歲的女士就是帶帶孫子、說說家長裏短、跳跳廣場舞,哪裏還會想着在後半生開始一個新事業,持續地向內探索。我想正是因為年齡的緣故,她在做選擇時更自信,而出來的作品也更容易直擊人心。

  我可能是個奇怪的人,在年少時我就盼望着長大,那時的自己只看到了選擇的自由,當然看不到隨之而來的責任;人到中年,我依舊盼望着自己「長大」,甚至希望中間的時間快進,睜開眼睛便已到了五十多歲,可以從容地享受身心的自由。當然這只是玩笑話,身心的自由不是一句口號,也不是一件能一蹴而就的事情,需要時間的試煉,需要跟自己一遍遍的對話,需要好好地吃每一餐飯、跑每一場步、看每一本書,需要跟孩子們講好每一個故事,當然還要有一顆在一年年生日時練成的不怕變老的心。舞蹈家許芳宜曾說,她今年四十九歲,她只是少了些青春的肉體,但還是很享受的,「我覺得身體變聰明了,只有訓練、積累到足夠的量,身體才懂得收和放。」而這種證實有效的訓練也可以延伸到心靈,只要思考、和解足夠,心靈的自由和身體的自在就會隨着年齡一起來到。

  如此看來,年齡並沒有什麼秘密,年齡的大小並無好壞,我們可以享受懵懂時的天真,也可以盡情擁抱成熟時的自在,可以在年少時探索身體的無限可能,也完全可以收穫身體經過堅持和訓練後的滿足和熟練。擁抱年齡吧,它也會擁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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