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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是我見/永遠的《花樣年華》/尹畫

時間:2020-05-28 04:24:02來源:大公報

  圖:《花樣年華》展示旗袍的風姿/劇照

  同學老戈在群組裏分享了一個視頻,他說:「初夏的上海早晨好美」。視頻截取了上海街頭初夏時節的一些片斷:泰康路上的時尚男女,淮海路上賣白蘭花的阿婆,老字號裏吃餛飩的當地人,弄堂裏的老石庫門房子……背景音樂是梅林茂作曲的《Yumeji's Theme》,浪漫的圓舞曲節奏,跳躍的律動感,渲染出優雅而唯美的獨特情調。

  《Yumeji's Theme》是王家衛《花樣年華》中的主題音樂。每當片中男女主角周慕雲和蘇麗珍相遇時,這支巴洛克風格的曲子,就會應時出現,營造出一種模糊、複雜、帶着淡淡哀愁的味道,鋪墊了兩人情感的走向。《花樣年華》之所以能夠成為華語電影史上的經典,配樂功不可沒。我喜歡《花樣年華》,還有一個情結,即蘇麗珍的旗袍。我是從這部影片,才算真正領略到旗袍的風姿。張曼玉飾演的蘇麗珍,前後更換了不下二十多套旗袍,或溫婉,或穠麗,撩撥人心,暗喻了人物心理的微妙變化。張曼玉頎長的脖子,曼妙的身段,是旗袍勾勒出這些優點,美女如斯。

  旗袍,是最具摩登風情的中國符號之一,它含有一種東方含蓄式的美。去年年末,上海電影博物館舉辦了滬港影展及旗袍特展。上海和香港,在華語電影史上可以說是雙城花,影展中挑選了八部展現滬港文化淵源的影片,並展示了電影中女星穿着的九件旗袍。旗袍的特點就在於將人體輪廓勾勒得極為玲瓏有致。張愛玲在其散文《更衣記》中,也流瀉出對旗袍的一往情深。她寫:「旗袍的作用不外乎烘雲托月忠實地將人體輪廓曲曲勾出。」張愛玲有一張流傳甚廣的照片,微昂着頭,右手叉腰,小捲短髮,珍珠耳釘,穿一件旗人的襖子,立領,削肩,窄袖,斜襟、盤扣。那襖子的裁剪確實是好,把凹凸有致的身形曲曲勾出。我認為,這張照片,是最能體現張愛玲的妙齡風采。

  今年是《花樣年華》上映二十周年。原本在第七十三屆康城國際電影節上全球首映4K修復版,可惜由於疫情,康城電影節無法按時舉辦。不過,疫情無礙我們在家重溫電影,儘管畫質不那麼清晰,但不會影響我們欣賞梁朝偉、張曼玉、《Yumeji's Theme》、旗袍,還有那股氤氳濃郁的懷舊之風,以及王家衛獨樹一幟的光影色調及獨白語言。

  時光荏苒,不變花樣年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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