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閒話煙雨\喬冠華的笑\白頭翁

時間:2019-10-17 04:24:02來源:大公報

  在聯合國警衛的帶領下,我們悄然走進聯合國常任理事國會議室。聯合國一共有六個會議室,這個會議室可能是其中最高級別的。全世界問題多,麻煩事多,需要聯合國常任理事國表決的會議就多,這個只有幾十個正式代表座位的會議室排成一個未封口的圓形會場,正中座位是輪值的五大常任理事國主席,非常任理事國當選主席,依次左右排開,椅子分三排,最前面的是代表席,後兩排的是隨行人員,但人人都有發言權,都可以發表不同意見。不要求一致,不要求通過,只要求表達,最後進行表決。我們悄悄地坐在旁聽席的座位上,要求不能拍照。聯合國工作人員從椅子左手掏出一個耳機,原來那是一個可以選擇語言的聽力器,聯合國有六種語言,分別是英語、法語、俄語、漢語、阿拉伯語、西班牙語,終於聽到那熟悉的母語之聲,原來常任理事國們正在開會研究也門難民的安置與救濟問題。聯合國常任理事國開會似乎並無秘密,一切公開,一切透明,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。

  終於來到聯合國大會議廳,它並不富麗堂皇。更多的是莊嚴、肅穆和使命,一種居廟堂之高,參政議政的隆重氣場,讓人一旦進入就拭目以待,兩手下垂,自覺地嚴肅起來。會議廳的背景簡單明快,是藍色白色相間的聯合國會旗。兩邊二三樓是工作間,同聲翻譯,六種聯合國用語同聲揚起。聯合國大會議廳的座位的排列自然,也有規矩,每年開始,由聯合國秘書長親自抽籤,今年抽到的是馬里,因此從M開始,依次排序下來。

  聯合國裏故事多。

  喬冠華的笑,赫魯曉夫的鬧,卡斯特羅的叫,卡扎菲的哨,葛羅米柯的尿。真是說不盡的聯合國。

  一九七一年就在這個大會議廳中,正在召開的第二十六屆聯合國大會上,進行了具有歷史性的投票,結果以七十六票贊同,三十五票反對,十七票棄權,通過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合法權利。喬冠華的笑正是爆發在那時那刻,那張喬冠華大笑的照片,應掛在聯合國的走廊中。作為當時中國代表團團長的喬冠華、副團長黃華都是開懷大笑,在聯合國大會議廳那麼莊嚴肅穆的國際政治殿堂上,當着全世界各國的外交家、政治家,那樣毫不掩飾的大笑,在聯合國大會議廳鮮見。喬老爺的笑那麼縱情和舒心,如此的瀟灑和奔放,富有感染力。我們今天坐在這個大廳的後面,彷彿依然能聽見喬老爺的朗聲大笑,那笑聲彷彿震動了整個聯合國,曾被西方記者稱之為「震碎了議會大廈的玻璃」。

  喬冠華在聯合國放聲大笑的新聞照片,一時紅遍全球,那張照片也獲得當年美國普立茲新聞獎。至此聯合國留下喬冠華的笑。(「做客聯合國」之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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