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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人生的再思考/江河水

時間:2019-01-17 03:18:06來源:大公報

  她出生在波蘭,原名叫瑪麗亞.薩洛美亞.斯克沃多夫斯基,這麼長的姓名,多數人都很難記住,但她嫁人之後冠以夫姓,就容易令人記住了,是的,她就是分別獲得物理和化學兩個諾貝爾獎的居里夫人,是第一位獲得此項殊榮的女性,兼且後無來者。她的成就,大家都知道是發現釙和鐳的放射性元素。她的偉大之處,在於她把所有賺到的錢,全都用在實驗室裏,自己卻連一件能夠出席宴會的晚禮服也沒有。

  居里夫人把自己完全投入科學的研究裏,日以繼夜,至死方休。她曾經這樣表達對人生的看法:「我們要把人生變成一個科學的夢,然後再把夢變成現實。」她做到了。世上有多少人能達成這樣的人生?我們可以把人生變成文學和藝術的夢,但能夠圓夢的文學家和藝術家又有幾人?文學和藝術的創作之路,既漫長又寂寞,能捱得過去,卻不一定能把作品留在殿堂裏。這正是人生最不可捉摸,最耐人尋味的地方。

  到過日本旅遊嗎?有沒有使用過日圓的萬元鈔?有沒有留意過萬元大鈔上的人頭像?知道那是誰嗎?那是位日本家喻戶曉的人物。他名叫福譯諭吉,生於德川幕府統治江戶的時期。他學過荷蘭語和英語,目睹大清帝國的衰敗,更到過歐美看過西方利用科技而發達的景象。他鼓吹學習西學,呼籲拋棄儒學,向日本及亞洲引介西方的經濟學和科技,曾被喻為日本的啟蒙老師。他對人生的看法是:「人生如戲劇。紅演員有時會當叫花子,而三流演員有時會扮演大爺。」

  福澤諭吉說得不錯,特別是在動亂的時代,錢可能在一夕間失去,也可能一夕間大發起來。一夕間失去所有的,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而一夕間發起來的,多的是不學無術而走偏鋒的小人。人生常常令人感到無奈又無力的地方,不正是如此嗎?

  人的一生裏最多波折最多磨難的人,宋代的蘇東坡應該是其一。入獄、貶官、流放至海南都曾經歷過,他對人生的感慨特別多,留下感慨的詩詞也特別多。像「人生到處知何似,應似飛鴻踏雪泥。泥上偶然留指爪,鴻飛那復計東西。老僧已死成新塔,壞壁無由見舊題。往日崎嶇還記否,路長人困蹇驢嘶。」

  蘇東坡對人生的感嘆雖然是這樣,但他還是堅毅地生存下去,留下不少不朽的篇章。從事文學創作的人,有感懷才有動力,對人生感懷愈多,寫出的文章才會愈發精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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